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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6-07-01

特斯拉自动驾驶发生致死车祸,到底是谁的错?

5 月 7 日,一辆特斯拉 Model S 在使用 Autopilot 自动驾驶模式行驶时,与一辆大型卡车相撞,导致司机死亡。这是特斯拉的 Autopilot 功能首次在使用中发生致死事故。

这起车祸发生在美国佛罗里达州威利斯顿的公路上,当时卡车正在路口左转,Model S 的司机和自动驾驶系统都没有注意到,径直撞向了卡车底部,挡风玻璃撞上了卡车底盘。

美国国家公路交通安全管理局(NHTSA)派遣了特别小组调查事故现场车辆,其缺陷检测部门专家也将对 Autopilot 系统的设计和性能展开调查。尽管 NHTSA 在声明中指出,这次调查本身并不代表 NHTSA 认为事故车辆存在缺陷,但如果调查结果对特斯拉不利,则可能导致 Model S 的大批量召回。6 月 30 日这一消息公布后,特斯拉股价在美股盘后下挫 2.84%。

「你需要保持控制,并对你的车辆负责。」

特斯拉在博客发表了题为 A Tragic Loss 的博文,对事故进行了一些说明,认为自动驾驶系统没有「看到」这亮白色卡车可能是由于天空光线强烈。卡车的底盘高度、穿过道路时的位置以及撞击时极特殊的情况等一系列因素共同导致了这场悲剧。

特斯拉强调,自动驾驶功能是默认关闭的,在开启这一功能时,用户会被告知这一功能是仍处于测试阶段的辅助功能,在使用时,驾驶者应始终将手放在方向盘上,并随时准备介入操控车辆。「你需要保持控制,并对你的车辆负责。」

此外,特斯拉还提到,特斯拉用户们已在启用 Autopilot 的情况下行驶了总计 1.3 亿英里,这是首次发生事故导致死亡,而全美车辆平均每 9400 万英里就会发生一起致死事故;统计表明,当用户正确使用 Autopilot 时,这一功能可以有效减少司机的负担,相比纯手动驾驶有更高的安全性。

简单翻译一下,就是「测试功能,后果自负」和「虽然死人了,但其实我们做得很好」。特斯拉的这次公关洗地,显得十分猴急业余。尽管阐述得都是事实,但可能令公众和用户有些不快。

特斯拉应该清楚地知道,类似的事故迟早会发生

然而反过来,尽管令人不快,但特斯拉说的也都是事实。

特斯拉于去年 10 月 15 日通过在线更新增加了 Autopilot 功能,在此后的一段时间内,这一功能被各种玩坏,无论是直接坐到后座还是开着 Autopilot 睡觉,相比按照指导把它用作「辅助驾驶」,人们的兴趣似乎更在于把它当做完全的自动驾驶来测试。

在上线这一功能时,特斯拉应该清楚地知道,类似的事故迟早会发生。免责条款般的 Autopilot 使用说明似乎可以充当特斯拉的保护伞,但当真正有人因此殒命时,事情可能不会按照特斯拉提前打好的算盘发展。即使用户没有正确使用自动驾驶,提供存在滥用风险的测试功能,特斯拉是否也负有责任?——类似的质问一定会出现。

而此前一直对自动驾驶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监管和立法部门,在问题表面化之后,如何对待这只出头鸟将很大程度上影响后续类似事件的处理以及相关政策与立法的推进。NHTSA 对 Autopilot 可靠性的调查,可能将不仅仅局限于在正确使用时是否会导致额外的风险上,而会综合考虑自动驾驶在实际使用中充当的角色和应当达到的效果。

9 个月前,特斯拉上线 Autopilot 的举动被评价为大胆、进取、革新,被认为体现了特斯拉作为一家新时代科技公司与传统车厂的根本区别。对比小心谨慎的传统车厂,这 9 个月的「大型公测」获取的数据确实让特斯拉的自动驾驶技术得到了很大程度的完善。而这次事故让特斯拉处境尴尬的同时,也可能带来自动驾驶技术在政策立法、公众理解等诸多层面的变革。在某种意义上,特斯拉又成了第一个吃螃蟹的人。

自动驾驶中,最危险的因素是人

这次事故,除了让特斯拉不舒服,可能也让人们对自动驾驶技术本身的可靠性产生更多的怀疑。

在深圳湾此前的一次交流中,一位无人驾驶技术从业者开玩笑说,自动驾驶本身是安全的,不安全的是人。——人的驾驶为路况增加了太多不安定因素。

在完全自动驾驶的交通系统中,搭配相应的道路基础设施和调度系统,自动驾驶可以达到极高的通行效率和安全性。但在现实阶段,是让自动驾驶系统适应有大量人类驾驶者的复杂路况,事实上大大提高了「自动驾驶」的实现难度。

从这个角度来说,特斯拉的 Autopilot 辅助驾驶,其实是试图通过人类司机的监督,来一定程度上抵消这些不安定因素,同时让自动驾驶系统以较低的成本进行「学习」。然而,在这次「大型公测」中,这种学习的速度,显然没能跟上道路上的人为变量带来的不确定性。

在包括 Google 在内研究自动驾驶的公司还在小心地进行小规模测试时,早早把自动驾驶技术推向巨大试验场的特斯拉命运如何,将会成为整个行业关注的风向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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